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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間的拐點上
2010-01-20 15:07:19
我看見天色快速的黑了下來,地上沒有了陰影,因為萬物已經和巨大的陰影融為了一體。時間的水缸裡,我看到的所有樹木都保持著一種姿勢,—一種沒有悲傷的沉 思。這點殘冬的一抹微冷已經不足道矣,因為在深處的深處那裡是一團想像不到的熱能存在著,那裡是構成所有生命的原動力。我,就是這團無邊熱能中偶爾蹦跳出 來的一朵火花,從軀體開始,長出樹幹,四肢,大腦,然後開始一點點堆積我的思想。軀體雖瘦弱而有限,而思想卻不斷的膨脹,最後,像一副闊大的降落傘的傘面 那樣展開,像白雲,像天空,超脫了痛苦,在那狹窄的人類的情感中昇華了上去,這是無我的世界,雖然同樣吃著五穀雜糧,而我的本質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不再 那麼荒唐墮落,也不再被無聊空洞的情感所盤踞。新的血液使我大腦變得清明,有那麼一點點的光團開始重置了我的生命,彷彿那就是希望!
當天色以突然而不可告知的方式突然沉落進水中以後(那裡是寧靜而祥和的),我彷佛自由了,沒有了枷鎖,我可以暢快的呼吸,骨骼像山野上的白鴨一樣歡快的嘎嘎尖叫,那是簡單的興奮的語言。即便再狹小的地域,如果只屬於我一個人,那麼世界仍然是寬廣的。
我的耳朵變得更加尖銳和靈敏。活動在每個角落和樓層上的聲音,——無論是沉鈍的尖利的渾厚的單薄的還是個體存在的還是一個團體的我都能準確無誤的捕捉到。 在孤獨靜默的牆角落裡,我的聽覺甚至能深入到龍血樹的表皮里去,順著頭髮絲一樣的葉片進入那綠色的管道裡去。我聽到了那綠色而透明的汁液急促而有序的不斷 循回流走著,那裡的熱鬧程度不亞於亞歷山大海港一樣繁華而擁擠。我不光聽到了這樣喧嘩的植物內部的聲音,—一種類似液體從金屬上輕瀉下來的嘩響。而且還極 其敏銳的觸摸到了那裡的溫度,—一種類似香煙剛剛熄滅了的灰燼的溫度,也像戀人的吻離開後回味的溫度。沒有血液那樣沸騰,但卻像血液那樣充滿平靜的活力。
這一刻,我和格木在一起。從下午的時光輕輕過渡到黃昏,再沿著汁液溫涼的路徑走進黑夜。非常自然,彷彿從書房進入臥室那樣,而時光沒有擠擠嚷嚷的推搡我, 他幾乎沒有在我身上留下什麼痕跡。我的頭髮還是那麼黑,而且發管中空,裡面佈滿了熱量,這保證了我的大腦始終充滿熱情,對任何事物都抱著好奇和關注。從這 個下午開始,我進入內心和靈魂的同道,找到了使我永遠摒除孤獨的力量。喜悅像蔗糖那樣在我血液裡融化,並開始按照軌道在我身體裡持續的運行,就像月亮圍繞 著地球,地球圍繞著太陽。
格木,我說你比我完整,比我善良,也比我更富有同情心和智慧,因為你沒有經歷那麼多的困苦。格木用黑寶石一樣明亮的眼睛看著我,像海洋那樣微笑著,說我們不分開!
我 用力的點頭,在我的旁邊是一棵旺盛的龍血樹,我在它旁邊朝著格木拼命的點頭。血液裡的蔗糖大面積的融化,像雨季的河水一樣沸騰,這更加帶動了我的情緒。我 彷佛變作了一株熱帶植物,享受著無盡的水分無憂無慮。只是我在人世間認識的所有人中,卻無法拿出一條支流來和他們分享。但這不是我的自私,是我不斷的沿著 一條山道敲打著岩壁而尋找到的金礦。
夜晚像一個大的無邊的氣球那般升上來,我看見了紅的紫的各種光線。在這光學原理和力學原理中,我變得輕鬆自如。我知道我身處宇宙的一個角落,這裡有個名字叫——人間。
格 木,我好像把以往所有的故事都忘卻了。那些發生過的事情一片虛無,如同夕陽逝去後無邊陰鬱的影子。我變得淡之又淡,甚至都不想回頭往顧一下,風的方向永遠 是前方,即便是螺旋狀的龍捲風,也是將生命帶離到更遠的陌生的地方,而對於這些,之前我們是那麼無知甚至都無從預測,我們是多麼遲鈍的跟著命運的步伐向前 機械邁進啊。所以忘卻是最好的生活方式,因為前方會進入遊戲屏幕一般出現無數的道路和人生。
我可以不斷的掙脫出來,向著身後的空間不斷的挖掘。我的動力和靈感會源源不斷的湧現出來,會增加我的膽量和氣識,從而變得無畏。雖然從本質上,我永遠都是那麼微弱渺小,在宇宙裡不值一提!
但 是作為生命的個體,我無疑也是龐大的。我體內不斷新生出來的力量,證明著我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著變化,這種變化可以用上百卷的書籍都無法記錄完成,然而思想 和情感的出現,卻僅僅是短短的一瞬。就在這極度的微觀和無際的宏觀之間的晃動之中,我逐漸的擺脫作為生命個體的幼稚性,開始變得豐滿和穩重,並逐步的擁有 一些內涵,雖然這對於周邊的事物是微妙和不具意義,但對於不斷進化的自我來說,卻是一場接一場的革命和戰役。因為,在進入墳墓之前,個體的我要求自己不能 失敗,這是宿命和本能的意志力的要求。
我繼續諦聽,在我的耳朵裡,鼓膜在發出一種震動,不停的有一隻單弦拉動著,那是鳴。
當 我走出去,看到白雪我便獨自發出無人理解的微笑。因為我耳朵鼓膜上的鳴使我覺得我一直擁有著一個夏天。繁茂的森林,密集的光線,澎湃的水花,一片昆蟲的鳴 所聚集起來的夏天。我走到哪裡,夏天便帶到哪裡,我好像是一截白色的叢生的樹根,只要有土壤,水分,我就會蠢蠢欲動,妄圖在掙扎中長成一片繁茂,即便不是 繁茂的森林,也可以是一片繁茂而柔軟的草地。觸覺上,我可以像可以展翅的昆蟲那樣歇息在其中一片草葉上,把光線和露水悉數吸吮進我的肚囊裡去,不是以此為 生,而是以此為樂,就像藝術光環在我的靈魂裡閃爍一樣,充滿了非物質性的存在理由和非凡的意義。
我最想關心的事情,就是我還要存在多久。因為存在多久,我便掙扎多久。再多的悲喜已經不能困惑我,我的神經已經在長鳴中經受住了無數次的震顫,已經不是麻木,而是作為悅耳的享受,——享受生命所帶來的一切所謂的苦與喜!
我想你會不懂,在這個空間,我和你不是距離的問題。整座大樓到了晚間,便安靜的盤踞下來,像一隻成年的雄獅那樣休憩在草叢。我感覺我和它並排而臥,我想走進它突然沉靜下來的孤寂中去,於是我沒有離開,我守著它,側耳聆聽著從它鼻孔里傳來的均勻有力的呼吸。
我被肚內突然的巨大饑餓感激起了慾望,一種尖銳的慾望像箭那樣筆直的射出去,直到深深的射進那遠處的目標中去。每個人,都有一個標靶,並且終生朝著著標靶射出一隻接一隻的箭,這是因為飢餓的驅使。
在這裡,我擁有熱能的管道,擁有飲用水和一部分食物,這是存活的基本條件。然後攜帶了這樣的必備品之後,開始周遊世界,這是一個不能放棄理解的世界,和生命的存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我要盡量的通過遊歷來弄清楚一個簡單的哲學命題:我是誰!
我是誰!不僅僅是一個名字,更是一種過去的未知和對將來的先知。只要擴充遊歷的範圍,或許能找到一些答案。有了答案便會繼續解決其它的一系列人生的問題,並且這種解決的速度是勢如破竹,會霍然之間明白自己的由來,旁及使命價值等迷惑的問題都會有了詮釋。
該走了,又是一天,不復再來的一天,像水珠滴落在空氣中無踪無影的一天。然而我卻在這一天之內走遍了宇宙,獲得精神上的解脫。血液裡的蔗糖鮮亮的融化開,在甜蜜的愉悅裡帶著滿足,像外面突然墜落下來的天色一樣,沉澱到那黑夜的深處,那裡,還有一段夢的旅程繼續要走。 -
那個不寫詩的女孩呢
2009-11-03 10:12:53
綠茵茵,青蔥蔥,不看草坪,儘管草坪依鋪誠容。
紅艷艷,鮮滴滴,不看花群,雖然花群仍露笑姿。
一張張俏顏,迎著各自的曙光……
一雙雙健履,送著不同的晚霞……
一個輕易不出門的寫詩男人,破例地站在他的門前,一會兒回去,一會兒又出來,連左鄰右舍的寒暄、問話都似乎故意搭理不搭理。好像是在等人,等一位很想見的人。
是的,他在等候,他在尋思:那個女孩,那個並不寫詩卻總願意和他在一起相敘的女孩,已有很長時間不見了。
她是我沒有初戀的初戀;她是我沒有情緣的情緣;她是我沒有瀟灑的瀟灑;她是我沒有浪漫的浪漫。
無論我飄至何方,都會有熟悉微笑的她,走過無人扣門的偶然,走過有人敲窗的自然……一個個尾聲留著一個個倩影;一個個二十歲的她,走成一行行不老的詩;延長著我永遠不老的地平線。
曾給那個女孩讀過看過的一首他早幾年就寫的詩,竟意外地成了他總想吟背的每日內容。他當然知道,自己已非追逐的年華,也非有了多少兩性之間的故事,更非芳心不收。
他連她的姓名都沒有最終記住,曾問過幾次姑娘的原名原性,當時的他,毫不猶豫地提出:你的名字應當改一改。姑娘百分之百地同意並問他改成什麼好 呢?因為她的名字是父母給起的,不僅有點土,而且不好叫。他建議是兩個字的,或略去她原名中的一字,或重起一個,久久都確定不了。直到現在,他才有疏又密 地為她“註冊”了一份只有他才可“登陸”的個人資料——紅妹,女,二十出頭,村姑,駐城打工。標準的五官,俊俏的容顏,身材均勻,不高不低,清瘦型。高中 未讀完,便投入了滾滾鄉村青年一走光的城市大流動。能講一口流利的普通話,音色特別,讓你不回頭看就听出是她來了。
一個寫詩的男人,與一個不寫詩的女孩成了忘年交。
他有句名言:忘了結束也忘不了開始。
三年前的夏季,某天下午。他正做完一些必須做的事,又打開了那本寫稿本,還想改一改一篇散文。幾乎沒有聽見,走進一位姑娘來。他以為是買點什麼的顧客, 頭並未抬高多少。姑娘說累得很,可以不可以坐一會兒。他猶豫了兩秒鐘,馬上將這位不速之客讓進來坐在他每天坐的小椅子上。她一點也不拘謹,就像是熟人,有 問有答,真像他詩裡的村姑再現!
他並不敢貿然多問姑娘的來龍去脈,也不細講自己的昔日今天。他們只是坐著,不時地談點什麼,一直到天近黑,陌生卻已熟悉了的姑娘才大大方方地起身走了。一個令他很重視的相逢相識,就這樣開始了。
是呀,姑娘似乎很想知道他的具體境況。但他對自己很不願追本溯源,一句話:生不逢時。
他的智商比別人要高,任一個省級刊物主編並不遜色。然而命運把他甩在了一個他並不願駐足的中小城市,神差鬼使地開了一個小商店,當了生意人。當時 的他,是想適應社會變遷,也體驗一下商場生活。然而錯了,他並非做生意的料,明顯的一點,他太誠實太正義感了。骨子裡本來就厭惡Q式的人,可他偏偏充當了 這樣的角色——有人唾到臉上,都不能發脾氣,還得笑著說沒事。
既來之,則安之。他卻安不下來,只能是湊合而為之。店鋪日漸陳舊,無心無力無資裝潢。生意每況愈下,當在意料之中。在還可以夠吃飯的狀況下,他違心地接 受著顧客你呼他叫的“老闆”美譽。從某種意義上看,是有了一種火候,一首《我不是生意人》的詩誕生了,末尾兩句還覺得很得意:
我不再降低的地平線/暫且留在普希金的花叢/留在郭沫若的樹林/依然驅動潮濕腳步/匆匆走近三月晚春/晚春里,燕雀如期而至/依然是青春的爭鳴。
可以說,是一種緣。就在他失魂落魄之際,她——一個以顧客身份出現在他小店的姑娘,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速交熟友。每到太陽偏西或在他就要提前關門時,紅 妹(是姑娘自己給自己改的,他也覺得不錯,就叫這個芳名了)便會突然走進來。還是那身很少改換的裝束,還是不太修飾的自然烏髮,攏在腦後扎一個小小尾巴, 既有同齡女子的共同之美,更有出水芙蓉的獨特風姿。還未說話,先露兩個淺淺酒窩,又大又黑的雙眼忽閃忽閃,從來不見睏意。她已很少落坐了,只是靠在玻璃櫃 檯前。她總是這樣問:忙嗎(忙就是生意好)?他不露尷尬;她又問:寫些什麼呢(會寫作的男人是好男人)?他半合起稿本半晃了一下連他自己都難認的狂草手 稿:還沒有寫出來呢。他在想,又說點什麼新鮮話題呢?再多的人生探討、人生價值、人生選擇、人生際遇都難不倒他這個研究多年的師者。但姑娘提出的一連串問 題,他竟講不出個所以然來。紅妹側著頭問:假如你愛的人有兩個,該選什麼樣的才對?紅妹盯著他又問:假如決定了,卻又要分手,怎麼辦?紅妹不等回答再問: 假如不想結婚而靠那些願給錢的男人生存行不行?
他本來是要大講一番的,但最後之問真讓他目瞪口呆,心跳加快了,這正是他想弄明白卻始終弄不明白的大課題。
一個女子,靠自己的色相吃飯,究竟該不該肯定為一種職業?究竟還能不能繼承孔夫子創導並延續下來的一整套女人之德、禮義廉恥呢?還有倫理、道義、 標準等等。他也想講,也很會講,可面對活生生的“女人證明”——不付勞作就順手牽羊,用自己的生命標誌無價地換取金錢而賴以生存;耳聽一個又一個如此這般 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女人之聞,他幾乎不敢多看這位叫紅妹的姑娘了。他不禁又想起了也有另一個未婚女子,也走進了他的店,也跟他無所不談,比紅妹還標致,那不 就是靠賣身而活著嗎!
他聽著,不知是肯定還是否定地“嗯”著,卻未給一個準確的解答。話題一轉再轉,可憐又可愛的紅妹姑娘告辭走了,應該說,是姑娘很懂得在別人家裡的時間掌握。
他比她都變得年幼起來,幼得連“人之初”也不會左右逢源、高談闊論了。而她——紅妹,雖然也許、可能、大概被社會的濁流所浮;或許、似乎、好像也 願把自己調配在那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角色中。但是,從她對他的求知目光裡,從他那十分喜愛文字的講敘裡,更從她能對他的萬分崇拜、敬仰和無任何交換的幫 助裡(代捎什麼東西,代辦什麼事) ,他一次一次肯定,如果能讓紅妹走進一個她所期望的有文化有專長的男子身邊相輔相成,耳濡目染,她極有可能會是令人吃驚的詩章。還有一個他認為是隱私話的 內容:紅妹每次來,就他們兩個人,挨得很近,可聞到姑娘的氣息。他完全可以握握她的手,她更可以在她所歆慕的男人面前情不自禁。然而,他們誰也沒有碰誰一 下,一本正經,像兄妹之聚,又像師生之逢。
無奈的現實,無奈的自身,無奈的“入鄉隨俗”,他這個光顧寫詩的文人,又有何拉一把、助一臂、添一腔、美一身的神功呢!
回到最古老的話上,他當然是喜歡這位姑娘的。撇開所有的理論,他對她另眼相看,但不帶任何有色眼鏡。他又何嘗沒有該設的假如呢:假如那些故鄉異鄉 的姑娘,不管是偶然,還是必然地走到他身邊來,“任爾東南西北風”,別讓對遇知音稍瞬即逝、擦肩而過,他的如今又是什麼樣子呢?
仍是然而,他的自知之明並非自我束縛。也是活生生的現實,決不允許他補全、添滿“愛的斷章”(他詩集的其中一輯)。時過境遷,厚厚年輪,還能 做鳥兒眉來眼去,同築一窩,同銜一葉?他只能站在深秋的站台上,看一列列“恰同學少年”,望一節節“風華正茂”,送一趟趟“豪情壯志”,然後走下來,走回 到紅妹多次站過的地方,捕捉、固定著她的音容笑貌和詩情畫意。集半身精粹,溶全程豐厚,灑下了《好女人》的完美之章。幻想般的寄託裡,他幻想著:最後一個 讓她不滅青春之火的“她”,會成為一個好女人。
好女人是一句名言卻難找到書中哪一行/好女人是一首情詩卻
讀不出愛的字樣//好女人被比喻並非只是羞花避月/好女人受
讚譽並非只是冰清玉潔/好女人的夏韻不必裸露/好女人的冬
色不在乎披裹/好女人在男人面前男人丟了邪念/好女人走過
女人身旁女人們忘了閒言/好女人抹口紅不會使人想到流血/
好女人穿高跟鞋不會使人想到委屈/好女人撿一片葉子葉子
上有汗滴/好女人挖一鍬泥土土裡埋有果實/好女人裁剪驕傲
不會留下邊角料/好女人編織自豪都是謙虛的針腳/好女人願
陪林黛玉失眠卻不否定王熙鳳/好女人讀武則天讀撒切爾卻無
暇去看《聖經》/好女人需要陪襯色調總是或淺或深/好女人
期盼呵護往往不見綠蔭/好女人有淚淚水凝成了珍惜/好女人
有愁愁苦打成了彩結/好女人節省節省的笑遞給了苦惱人/好
女人慷慨慷慨情捧給了遭遇和相逢/好女人無論黑髮時白髮
時都是標準髮型/好女人不管陽光下月光下都有不變的背影/
好女人走遠了彩虹依然在/好女人走來了風雨沒有再來。
他曾很想送她幾首詩,但又怕是自作多情。
他曾真想幫她掌握一些很必要的文字操作,但又是不可能的。
他曾多次想把她的手機號碼留下來,甚至一張照片,但又多次不留了。因為他知道,一切的一切很快就會雲散煙消的。
……
他終於熬出了一個新的里程碑,女兒走進了一所省城大學。
他的這個店門,自然當然悄然關閉,“陪襯人”另闢蹊徑去了。
一個寫詩的男人,還想著一個不寫詩的女孩:她還在原來的地方嗎?
他回憶著,那些曾駐進他眼帳的一個個年輕女子。
他慶幸著,那些女孩都不討厭自己這個寫詩人。
他肯定著,男人女人都有各自的緣,緣,卻不一定就有果。
《一個寫詩的男人和一個不寫詩的女孩》,小說?劇本?敘事詩?無論以電影、電視劇什麼冠名,都會比當今那些胡編亂造、味同嚼蠟的“戰爭片”讓人回味無窮,潛移默化地借鑒、修改、昇華一下各自眼前的悲歡離合。
藍天,白雲,紅日;
花簇,樹影,草叢;
細雨,輕風,緩履;
高山,大海,平川……
哪一種都可以成為可選的主題。
他說,還有一首女孩不知道的詩:
《少了背景》
誰的長長、方方、層層/各有各的隱蔽/又各歸各的“巧
奪天工”/不如將所有的淡墨/水印成一個深秋/無需葉來陪襯
/但在少了背景的補視裡/可問千春/卻不可藉一冬。 -
野草的美
2008-08-08 15:59:49
雨止的夜晚,清新溫濕的空氣中,便多了一層愜意,因為有風,因為有沁人心脾的舒暢!
月色還是被雲層遮住了,馬路兩旁,路燈低低的垂下來,昏暈的光芒,迷迷朦朦的,平日從單位下班回家只管快騎車,也不大注意道路兩邊的風景,但今晚我走的緩慢,不覺被不停歇的蟲嗚蛙聲吸引住了。
連著幾日的雨,不經意間,路兩旁的野草多了起來。馬路的兩邊大致方圓三四百米左右,有一片被圈起來了的開闊地,也許是買地的單位還未來得及動工建 築罷了,便叢生起了一片綠。起初也不太高,但雨後的野草卻像春筍般拼命的往上竄,有一棵野柳,竟長到了一人多高,顯得很是傲然,在它的四周低低高高地長著 一些竄上來的雜草。於是,在這個夜晚,它們和這一片綠,以及綠草地上正躁動著的生命,在這片小天地裡唱起了主角。
那些被隱沒在草叢中不知名的蟲兒正歡唱著,蛙聲也絮聒,一陣陣地傳到人的心裡,讓人感受著大自然生命澎湃的野趣。風輕拂著這一片野草地,詩意著天地間的語言,人在近前,彷彿已溶進了這一片的生趣中,不敢近卻,真怕驚擾了這一片歡放,這一片的歌唱。
一隻驚飛的鳥被轟轟駛過的車輛震醒,撲向黑夜裡,落在遠方的草叢。自然的物種總是靠著它們自己的頑強來延續和繁衍生命,即便是一隻醜陋的田鼠,也是蛇類不可缺的食物,青蛙和蟲兒在水上產卵,卵在草上浮生,就這樣維持著自然的生態平衡,生長出許多堅強和堅毅來。
譬如野草,在這片被拋荒的土地上,它的種子是鳥兒們飛來繞去留下的,或許也有風的勤勞,但卻生長了。在它生長的過程中,甚至被深埋開墾,受暴熱的陽光炙烤著,有的或許已被曬死,但一場雨後,一陣風來,卻勃勃地長起來了,比起那些溫室裡的花草要堅韌許多倍ani-comic| newsgroup。
尤其是長高了的這些小樹,誰也不曾澆上一滴水,卻從大地的深處,用根來滋潤著生命的營養,頑強地向上生長。在荒地裡,在無人處生根、發芽、盎發、翠綠,成為孤獨的風景,在生命的深處妍麗。
誰能說這不是一處碧綠的風景呢!同樣也受著天地間的精華,日照雨水的滋生。在這片濃密的綠色中,野草的根莖要結實得多,無任何的依靠,唯有自我生生不息的意念,終牽織起生命的底色,共享季節的豐華。
野草的美不在於它的綠色濃翠,而在於它根生的精神和堅毅的品質,還有那於滄桑裡頑強生長的不屈。
life| lance| jenny| mark| douglas|
